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公安局民警罗金勇,只身与三名毒贩展开激烈搏斗,身负重伤长年昏迷不醒,在他成为“植物人”的日子里,他的妻子罗映珍不离不弃,用心照顾,并含泪在13本笔记本上写下600多篇炽热情书,每天念给他听,以激发他的生存意志。胡锦涛总书记知道此情此景后深为感动,当即作出重要批示:他们的感人事迹宏扬了人间真情,体现了中华民族的美德,是践行社会主义荣辱观的优秀典型,要进行重点宣传。请看特别报道——
等待罗金勇归队的日子
第526天
“宝贝,快起床了!今天是星期天,又可以回家去看老婆了,老婆炒的菜多好吃呀……”罗映珍每天一大早走进病房,首先就要根据不同的日子对罗金勇说上这样一句类似的话,有时她相信他听进去了,更多的时候她明白他并没有听进去,因为他总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呈现着毫无知觉的老样子。但她仍然要说下去,希望他能够在自己的坚持下从漫长的沉睡中突然清醒过来。
打过招呼,她开始给他漱口、刮胡子、洗脸、修指甲,然后给他注射流食,接下来就该替他翻身、做全身按摩和活动关节了。做完这些,她就用手去轻轻地抚摸他的脸,也拿着他的手来轻轻地抚摸她的脸,有时她会把他的头抱在怀里,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更多的时候,她会跟他讲身边发生的事情和过去的往事。这个过程中,她要做的一件雷打不动的事情就是给他念自己连夜写好的一封炽热的情书。
“今天是526天,你还是有一些抽风,不过,从昨天开始,体温已经平稳下来了,胃功能也渐渐恢复,但愿以后别再感染了,身体慢慢地康复,苏醒过来。”
在这封情书里,罗映珍母性再度萌动,憧憬的字里行间充满了羡慕的爱意,“今晚我去看望一对基督朋友大卫夫妇,他们刚生了一个小宝宝,真是可爱极了,小鼻子小嘴巴,大卫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为了迎接这个小宝贝,妻子还没有怀孕,大卫就开始参加如何照顾孕妇和胎儿的培训班,妻子怀上宝宝后,他更是下足了功夫,真是够模范的。
“我在想,要是你的话,你肯定不会去培训的,因为你会说:‘我老婆已经会了,是专业人员,老婆就是现成的老师。’虽然你非常的爱孩子,盼星星盼月亮的盼了几年,眼看就准备有一个宝贝了,你却倒下了。不过别灰心,只要你站起来,一定会有的,会有一个最健康、最聪明、最漂亮的宝贝。历尽生死磨难才得到,上帝肯定会赐给我们最好的。到时你肯定喜欢得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但是,你不要紧张,)我会一次次的训导你。那样,我可就有两个宝贝了,一个大宝贝,一个小宝贝!”
这晚,她听见大卫也在不停地喊他的女儿为“小宝贝”。大卫眨眨眼睛说:“这是向小罗姐学的,每次去病房,都听见小罗姐在喊罗大哥为‘宝贝’,我就想,等孩子出生后也要喊‘宝贝’。每次去看小罗姐,都要学到好多东西,使我深受感动和鼓励。”
她继续道:“亲爱的,你被我感动了吗?你感应到我每天对你的深情呼唤和精心呵护了吗?那你还睡着干什么!还不快点醒来回应老婆!老婆可是你最亲爱的人,是你的宝贝呀!”
宝贝计划
“这几天你还算平稳,因为天阴下雨,气候变得非常的冷,(所以,)已经一周没有给你洗澡了。”
深夜里,罗映珍开始写2007年4月9日的情书。此前,她在病房里做完了一天该做的事情,时间已经不早了,她该回到租住的房子里去了。住在罗金勇邻床的病号是一个7岁的小男孩,他明天就要做头部手术了,所以她要安慰他和他妈妈几句,告诉孩子要好好休息,明天做手术体质才会好,让妈妈不要太担心,手术会成功的。“这孩子还真奇怪,我在的时候,我说他,他还听一点,不太吵闹,我一走,他就几乎跳得上天了。”他见叔叔天天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所以关心地问罗映珍道:“你回去一个人睡觉吗?”罗阿姨回答说:“嗯,一个人睡。”他指着罗叔叔说:“那他的儿子呢?”罗映珍心里一愣,然后如实告诉他,叔叔还没有儿子。“为什么没有?”小家伙追问个没完没了,罗映珍只得这样回答他:“等叔叔好了,就会有了。”他不太明白,睁大了眼睛:“真的吗?”罗映珍使劲地点了点头,认真地回答说:“嗯,真的。”
罗映珍与罗金勇是1999年在永德县小勐统相识的,她是乡计生所的医生,他是乡派出所的民警。2002年,他们结为夫妻。结婚的第二天,罗金勇就办案去了,而罗映珍也随后被单位派到200公里远的市里学习去了。等罗映珍学习完回来时,罗金勇已经被调到县局警令部工作,从此,他们过上了两地分居的生活。罗映珍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她不得不经常下村入户抓工作,加上她又被任命为计生所的所长,所以更忙碌了,足迹踏遍小勐统的山山水水,每年有七八个月时间是在村公所和农户家中度过的。作为警察的罗金勇更是忙得连节假日都没有。所以他们感到无力要孩子。领导很关心他们,不止一次过问他们什么时候要孩子的事情,2005年下半年的时候,还着手协调,要把罗映珍调到县城工作。
2005年9月30日这天,很久没有休过假的罗金勇终于获得了4天公休假。同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他说:“趁这几天休息,干脆要个孩子得了。”罗金勇毫不避讳地说:“好,这回真的得要个孩子了。”其实,他已经跟罗映珍商量好了,他们把孕妇装都买好了,计划着找机会要孩子了,这次休假就是一次良机。所以,他们早早地沉浸在当父母的美好憧憬里。
壮士喋血
就在这种无限美好的憧憬里,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悄然来到了罗金勇的身边,他是真的勇士,曾经多少次与敌狭路相逢而短兵相接,现在也是一样,他不暇思索,毫不犹豫地再次挺身而出。他在战斗中倒下了,19个月来一直昏迷不醒,所以,当时他想了一些什么,忍受了多么大的痛苦,我们都不得而知,只能根据相关情景进行推测。整个战斗过程短促而异常惨烈,没有一个人从头看到尾,也没有一家媒体作过环环相扣的细致讲述。
2007年5月16日,我们在永德县公安局见到了几名当时在场的事件中人,他们讲述了各自看到的片段和感受,我们使用电影剪辑的方法把这些片段和感受连接起来,一部超短的惊心动魄的惨烈战斗故事片于是呈现了出来——
罗凤花是罗映珍的姑妈,她说:“阿勇(罗金勇)、阿林(罗映珍)、我侄儿子媳妇我们4个人在我姐姐家吃过饭,大约10点钟出来,在派出所门口坐上了一辆客货农用车。司机说人不够,还要再找到几个人他才走。”就这样,等来了那3个男人,他们和罗金勇坐在后排,女人们坐在前面的位子上。
司机问穿着便衣的罗金勇要去哪里,罗金勇沉浸在幸福里,说要到湾甸看望岳父岳母,他还回答司机说,自己是大理的白族,在永德工作,当了永德的姑爷。司机又问那3个男人要去哪里,他们说要去忙中河的大田坝,要在橄榄坡下车。去那里要过一条大河,现在仍然是涨水期,所以热心肠的罗凤花插嘴说:“河水那么大,你们去那里做什么?”对当地了如指掌的罗映珍也热心地说:“橄榄坡离大田坝远得很,为什么要在那里下车?”
那3个男人一言不发,鞋上沾满泥浆,其中两人各提一只塑料提袋,手紧紧地捏住袋口,不时偷眼打量罗金勇。凭着职业敏感和丰富的实战经验,一丝警惕从罗金勇的眼眸里闪过。也许从此时开始,双方即已进入暗中紧张的算计状态。就这样,车子在大垭口村旧街坝的一家车辆修理厂停了下来,司机说车子有点问题,要修一下。
大家都下了车,3个女人相约去上厕所,罗凤花还回头对罗金勇说:“阿勇,车上有石榴,你去拿来剥。”3个男人中的一个拿出钱来要给司机付车费,另两个提着袋子要走。司机说:“还不到橄榄坡呢,怎么就要下车了?”罗金勇的怀疑立即成为断定,当机立断出示了警察证,然后进行盘查,把手伸进了一只手提袋里,摸到了里面藏着的可疑块状物。于是,剧情立即高扬,进入巅峰状态。
杨天德是在修车厂门口开铺子的,他比划着双手说:“3个人在同时打一个人,那个人双手挥舞着在招架还击。”然后他们打到一辆车的背后去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杨涛是杨天德的邻居,看到的是另一个片段,他用双手比着足球那样大的一个空间说:“这么大的一块石头!一下子打在他的肚子上,他跌爬下去了,然后一下子又纵了起来。另一块石头打在这里(他用手指着自己的右额),然后他就趴下去不行了。”
杨荣康是杨天德的另一个邻居,他看到一个人像提拎一条沉重的口袋一样,揪住罗金勇的一条胳膊把他朝修车厂门口方向拖动,然后一下子松开了手,罗金勇双膝跪着,双手撑在地上,满面是血,想要拼命地挣扎着站起来。有一个人跑回到停车的地方取袋子,一个人操起一根修车用的枕木狠狠地砸在了罗金勇的头上,枕木破成了两半,罗金勇的双手撑不住了,双肘着了地。“站在旁边的那个人和刚才打的那个人每人手里拿着一半刚才破开的枕木一起打他,每人打了四五下。”这时,罗金勇的双肘也撑不住了,整个身子趴在了地上,一边脸贴在了地上的血泊里。
惊心动魄只是一瞬间,人们刚刚反应过来就结束了。杨天德、杨荣康和杨涛一起向那里跑过去,杨天德叫道:“不能打!”他们以为这几个人是在打架,所以来劝架。但是瘫痪在地的罗金勇还在顽强挣扎,嘴里想要喊出什么,双手想要去抱住那个毒贩的脚。这里的群众防毒缉毒的意识很强,在“打一场禁毒的人民战争”的环境里,人人都投入了战斗,毒贩成了过街老鼠。所以,那3个人非常惊慌,罗金勇开口说话就会要他们的命,罗金勇抱住了他们的脚同样也会要了他们的命,所以其中的一人丧心病狂了,又拾起一块枕木朝着罗金勇的头上狠狠地击了下去,然后他们撒腿就逃。
杨天德说:“他们打了人就想跑!”所以他们就去追那3个人。
再与夫君共面生死
罗映珍她们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惊恐万状地在那里跺着脚哭喊着:“杀死人了!杀死人了呀!”她的双拳紧握着僵在胸前,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罗映珍和罗凤花忍不住上前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不停地安慰道:“不要怕,不要怕!哪里杀死人了?”
她们跑到跟前的时候,看见了躺在血泊中的罗金勇,他的一只皮鞋和警察证撒落在身旁……
罗映珍肝肠寸断,抱着罗金勇边哭喊着边急忙脱下外衣,紧紧包住丈夫血肉模糊的头。她的泪水打湿了罗金勇的血脸,而罗金勇的鲜血却染红了她的整个胸怀。见丈夫昏迷不醒,她哭喊道:“老公,你喊我一声,你喊我一声!你千万要坚持住。”那3个人是毒贩子。正好,其中的一名毒贩被杨天德他们抓回来了,于是,他们一下子围住了毒贩。罗凤花从罗映珍的手里接过阿勇,把他的头抱在怀里,顺手从身边扯了一把大黑草按在他的头上止血,同时吩咐罗映珍去找绳子来捆绑那名毒贩。
罗映珍本来就是一个沉着的人,在关键时刻总能遇事不乱、处变不惊,她过去就曾经两次不期然地突然陷入到与毒贩的战斗中去,与夫君共斗毒贩。
2002年5月26日,罗映珍在小勐统镇玉明珠村委会下乡,罗金勇与辅警赵金彪也奉命在此设卡执行查缉任务。大约3点半,一辆微型车从镇康方向开来,由于连日降雨,道路泥泞,除驾驶员外,其余3人都下来在车尾推车。罗金勇和赵金彪上前亮明身份,对车辆进行检查。哪料,驾驶员不但不熄火停车,反而突然加大油门欲强行闯关通过,这更加引起了罗金勇的怀疑,便果断将车截住。驾驶员吓得立即跳车逃窜。推车的3名男子立即兵分两路,一人扑向罗金勇,另两名扑上去抢夺赵金彪手中的微型冲锋枪。罗金勇机智地躲开了扑向他的男子,转身与正在抢夺赵金彪冲锋枪的一名男子展开殊死搏斗。坐在村委会大门旁边的罗映珍见状惊出了一身汗,心想,如果冲锋枪被他们抢到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她一下子站起来,奋不顾身地冲过去帮助赵金彪。突然冲出一个人来,这令做贼心虚的对方吓得立即撒手逃窜。罗金勇只身制伏了与他搏斗的那名男子。一清点,对方果然是武装毒贩,从车上当场取获海洛因14620克、手榴弹4枚,其中一枚已经拧开了盖子。
此时,罗映珍非常后悔,悔不该去上厕所,要是她在身边,夫妻肯定又会联手共斗毒贩,他就不会伤得这样重了。想到这里,她立即沉住了气,从修车厂里找来了绳索,亲手把毒贩的双手和双脚捆绑起来,然后打报警电话和求医电话。乡村医生挎着药箱来了,但是看到全身是血的罗金勇后,她吓得双手不住地颤抖,针都打不下去了。罗映珍只得自己接过注射器给伤员打针,然后用医生的剪子剪掉了伤员的头发,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
写到这里,也许有人会说:缉毒是缉毒警察的事,罗金勇这个“文职”警察不该去管这个闲事,要管也不该在这样寡不敌众的情况下贸然出击;罗映珍不是警察,更不应该投身到与毒贩的搏斗中去。
针对这种说法,我们可以用临沧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陈新钢的话来作阐释:这里距离毒品盛产地缅甸果敢县仅有几十公里,是公安部确定的七条毒品入境通道之一(镇康——永德——保山——凤庆——大理——昆明)的必经之地,毒情十分严重,仅靠缉毒警察已经难以担负“一定要把毒品堵在境外、擒获在境内”的重任,所以必须要用足用活“打一场禁毒的人民战争”的思想,缉毒不仅是每一个警察的事情,而且是全民的事情,禁毒工作呈现出“全面出击多头并进,遍地开花多枝结果”的喜人局面。小勐统派出所的副所长字云红在外出办理其它案子的时候,在路上发现可疑人员便上前盘查,对方果然是毒贩,拔出刀了就捅进了字云红的胸膛,字云红忍住巨痛毅然拔枪击倒了毒贩,自己这才慢慢地倒下;有一个名叫张新荣的警察,在回家探亲的车上发现两名可疑人员,便暗中联络了两名同车的群众将其制伏,当场缴获海洛因6公斤;群众报警或亲自扭送的毒品案件更是比比皆是……近三年来,临沧市每年缴获的毒品都在两吨以上,靠的就是这种全警、全民参与的禁毒人民战争。
陈新钢说:“那里地广人稀,山高林密,要是当时罗金勇不站出来,只是去报警,那么,派出所的人最快也要一个小时以后才能到达那里,毒贩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要是人人都遇到危险就往后缩,那么,这里的禁毒战争根本就无法开展下去。他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下挺身而出,那是需要有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和非凡的勇气的,那是一个真正的人民警察和真正的男子汉才做得出来的举动。”
为爱负责到底
2007年2月27日晚上,罗金勇又发烧了,到第二天晚上还没有下降。罗映珍担心他的肺部又感染了,所以赶紧联系医生做了一个X光片,结果一下子出不来,所以她的心里一直不安,又怕感染控制不住,又担心发热加重后再度引发剧烈的癫痫发作。自从罗金勇受伤躺在病床上后,她的心就没有一天是安定的。
罗映珍开始对着罗金勇念这封诉苦的情书。“(我)早上7点吃了一些东西,直到下午4点才吃饭。从你受伤后,我这饮食和睡眠没有一天正常过。睡觉老是恶梦缠身,有时你的病情加重(了),(我)几天也不睡,吃呢,513天(来)我从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么,是何味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了保持体力,只要有时间吃饭,我都会把大堆的饭菜往嘴里塞,直到感觉有点胀(才停下),吃的是香,是臭,是苦,是咸,还是甜,我从来没感觉到,就只是胡乱地往下咽。”
声声泣血的呼唤仍然在继续:“晚上在你的病床边,我就这样静静的搂着你,抚摸着你,看着你的眼睛,那双温柔的流淌着浓浓爱恋的眼睛哪里去了?那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的眼波哪里去了?只见一双圆睁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球。每次这样搂着你,我都会悲凉得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也静静的陪着流。一路上,我含着泪,忍住哭音回到住房,跪在床上大哭起来。老公,你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我真的很难受,为了你,我会一直坚持,任何力量都不能击倒我,为了你,无论如何我都会撑着,可是我也只是一个小女人,一个需要家,需要丈夫,需要关心和疼爱的妻子,不能承受太多的伤心和痛苦,无法承受失去家、失去爱的打击。老公,我需要你,我需要你的爱,听见了吗?我需要你!需要爱!我只想做一个在丈夫羽翼下生活的小女人!”
罗金勇烧得越来越重,3月2日烧到了40度,他又像上次一样有了非常疼痛似的反应,好像是肚子痛,又好像是胃或者是肾在痛,可他又说不出来,也指不出来,这又是一次生死考验。罗映珍只得干着急,心如刀割中,忍不住又悲从心来,她已经受够了这样的考验,她已经心力交瘁,27岁的少妇,可是头上已经长出不少白发,看起来整整老了10岁,而体重已经减少了10公斤。
但是,“不管怎么说,嫁给你,我不后悔,守着你,我无怨言,我会兑现我的承诺,我也会守着你对我的承诺,你说你会永远爱我,永远都不会放弃,我又怎么会放弃呢?我们都要坚持,不要放弃,为爱负责到底,坚持到底,好吗?”
但是,这样的坚持谈何容易!到3月9日,罗金勇的体温平稳了一些,但其它器官却一个接一个地出了问题,消化功能也一直无法恢复,一整天都在流大便,过一会就会淌一点出来,反反复复,一天至少有十几次,她小心又小心地给他洗屁股,但还是把屁股洗红了……
但是,这样的爱是人间的稀世之宝,它发出的光芒不仅照亮了人们的眼睛,而且滋润了人们的心田,很多人都被感动了。
3月29日下午,一个名叫安娜的美国女孩骑着自行车来看望罗映珍,送给她10个饺子、两个水果、一瓶矿泉水、一双卫生筷、一包餐巾纸,还有一支护手霜。罗映珍把这件事也讲给罗金勇听:“她可能想到晚饭时间到了,我也没时间去外面,所以就当是送一顿饭给我吧;也许是她第一次来的时候看到我为你洗擦和按摩,发觉了我的手很粗糙吧,所以又带了一支护手霜。”
昆明钢铁公司保卫部的冷云生自从知道这件事后,感动得流眼泪,几乎每个星期都要专程来看望罗金勇一次,提上几个水果,给他翻翻身,为他按摩一阵子。冷云生说:“那次,罗映珍对罗金勇说:‘宝贝,你看,冷大哥又来看你了,你点点头,跟他打一个招呼呀。’他真的好像点了一下头。当我握住他的手对他说:‘罗金勇,你有这样好的老婆真是你的福气呀!有这样好的老婆,你还不快点醒过来跟她好好过日子!’这时,我看见他的眼泪水淌了出来,手指微微地动着,好像是要握住我的手,但他的手是疆软无力的,根本握不拢。”
云南民族大学是罗金勇的母校,一些学生知道他们的故事后,相约到医院探望他们,还捐了两千多块钱给他们……
亟待战友归队
罗金勇受伤后,胡锦涛总书记作出重要批示:要求对罗金勇全力抢救并大力宣传其英雄事迹;公安部党委高度重视,部领导批示:要全力抢救罗金勇同志,全力抓捕在逃犯罪嫌疑人。在随后600多个日夜里,罗金勇同志的救治、康复情况,更时刻牵动着部党委的心。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国务委员、公安部部长周永康签署命令,授予罗金勇全国公安系统二级英雄模范称号。公安部党委委员、政治部主任蔡安季等领导多次前往云南看望慰问罗金勇同志及其家属;云南公安机关各级领导高度重视,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厅长孟苏铁指示要不惜一切代价抢救罗金勇的生命,并3次到病房看望;在罗金勇伤势危重不能动弹之初,省公安厅多次空运药物和专家到临沧对金勇进行抢救;在省市县公安机关支付了200多万元医疗费用永德县公安局已经不能再报帐的情况下对罗金勇的治疗仍然在坚持,决不放弃。
终于, 从党中央到地方各级党委政府和社会各界的关心支持到罗映珍600天的精心看护和深情呼唤下,2007年5月24日,罗金勇开始写字,5月30日,他写下了第一句清楚完整的话——“罗映珍我爱你”!爱心、坚持救治创造了医学奇迹。
6月8日,在公安部和云南省公安厅的安排下,罗金勇从云南转院至北京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进行进一步的康复治疗。抵达当天,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立即对其进行了头部核磁共震、抽血化验、留尿检验、心电图、脑功能测验等多项检查。下午3点,北京市卫生局组织专家和相关人员对其进行了会诊,成立了以凌锋教授为组长的医疗专家组,并为其制定了详细的康复计划。宣武医院副院长王力红介绍说,通过专家集体诊断,罗金勇目前的症状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脑挫裂伤,脑干损伤,硬膜下、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后,脑室腹腔分流术、颅骨修补术后,外伤性癫痫,假性球麻痹。脑外伤后遗症:认知功能障碍、构音障碍、吞咽功能障碍,废用性肌萎缩。
凌锋表示:目前,罗金勇全身健康状况比较平稳,医院将为罗金勇创造一流的生活环境;用最好的设备和技术对他们的各项功能进行评估;由包括神经外科、神经内科、神经康复科、神经心理学等组织的专业团队共同协商、制定科学的康复计划,开始进行全面康复训练。
6月11日,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开始对罗金勇进行康复训练,同时预防各种并发症的发生。凌锋说,专家组的所有专家和特护组的医护人员有丰富的医疗经验。
罗金勇、罗映珍夫妻到达北京后,公安部各部、局更是高度关心,每个细节都帮我们的民警和家属考虑到,协调医院、筹措经费,让罗金勇有良好的治疗环境;帮罗映珍安排好一切,为她精心布置了一个温暖的家,让她可以无后顾之忧,全身心地照顾罗金勇。6月9日16时,北京市禁毒委员会、市公安局领导和国家禁毒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陈绪富来到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看望了准备接受治疗的罗金勇夫妻,并代表市禁毒委给英雄家属罗映珍送上了3万元慰问金。6月11日下午病情通报会结束后,香港警务处公共关系科高级警司欧阳照刚一行,在公安部宣传局单慧敏局长、人事训练局樊京玉副局长的陪同下,代表香港警务处公共关系科来到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看望了罗金勇、罗映珍夫妻。6月12日下午,江苏省厅向罗金勇夫妻发来一封充满激励和颂扬的慰问电并转来江苏8万民警捐助的饱含爱心的30万元慰问金……罗映珍说:“在北京的这段日子,每天都被温暖和关爱包围着!”
6月27日上午,临沧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陈新钢等来到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看望了罗金勇,并特意把现已正式成为人民警察的罗映珍的警服交到了罗映珍手中。第一次穿上警服的罗映珍有些激动,抬手向丈夫深深地敬了个礼,这时,罗金勇也把手抬起向穿着警服的罗映珍敬礼。
我们亟待战友早日康复,回到我们的队伍中来!